第(2/3)页 没溃?没死战? 三十万草原胡骑,那个骑在汉人脖子上拉屎、骗了华夏百年的庞然大物,没了? 老汉肩头的两袋粟米轰然落地。 他一步一步挪到张大彪跟前,伸出那满是老茧、抖得不成样子的粗手,摸了摸红木匣子冰凉的边角。 “军爷……真死绝了?”老汉声音飘得像一丝蛛网。 “死得连个带把儿的种都没留下!”张大彪咔哒一声锁死木匣,踏镫上马:“大军正挨个给没断气的蛮子放血!太孙有死令,大漠南北,以后只配插大明龙旗!” 噗通。 秀才双膝狠狠砸在泥地里。他根本顾不上疼,额头对准冻土死命地磕。 皮肉磕破了,泥水混着憋了不知多久的血泪,糊满了那张清瘦的脸。 “列祖列宗啊……大明把这百年血债,清空了!!!” 这一嗓子,彻底捅破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火山。 不是欢呼,是一阵不似人声的癫狂惨嚎。 那是被百年耻辱压弯了脊骨的民族,发现绳索斩断后,生理性崩溃的狂嘶。 铁匠一把扯掉上衣,抡起大铁锤,一锤将旁边的生铁锅砸成铁饼。 屠户抽回杀猪刀,刀背拍在满是胸毛的胸膛上,拍得梆梆作响,血点子四溅。 “还死个屁!不用填命了!”屠户刀尖猛地劈向北面:“蛮子死光了!那大漠全成了无主肥肉!太孙放过话,过去就有地分!” 屠户眼珠子绿得发光:“走!去大同出关!去塞外占田!咱们给大明种地!给大明养马!” “走!去占田!” 绝境赴死的敢死队,瞬间化作眼冒金星的开拓饿狼。 黑压压的人潮根本无需指引,自觉朝两边分开一条宽阔大路。 “回京!报捷!”张大彪一扬马鞭。 二十骑铁骑绝尘而去。背后留下的,是直冲九霄的癫狂嘶吼。 …… 大同关外。长城豁口。 满眼望去,不再是黄沙枯草。只有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颜色。灰白。 一条宽达十丈、平整如刀削的水泥大道,自大同城门硬生生戳进大漠腹地。 足足铺延出三十里。 大道两旁全是人。三十万大明民工赤着膀子,脊背上蒸腾着浓浓的白色白气。 粗实原木搭成的巨型搅拌架夜以继日地狂转。 生石灰、河沙、碎石子混着地下抽出的水,粗暴地倒进宽大的木槽。 “号子扯圆了!木夯砸实喽!” 工部主事穿着粗布短褐,手里攥着炭笔图纸,扯破嗓子调配人力。 上千个肌肉虬结的汉子,四人一组。双臂举起上百斤重的包铁粗木桩,对准未干的泥浆重重砸下。 砰!砰!砰! 泥浆被夯得严丝合缝,表面拿大铁抹子挂得平滑如镜。 塞外寒风一吹,不过两日,质地坚硬胜铁。 五十五岁的老铁头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捏着长柄泥抹子,将边缘的毛刺刮得平整。 旁侧的年轻后生递来一瓢井水。 “铁叔,这劳什子‘水泥’真管用?草原这冻土邪门得很,到了冬日不得裂开大口子?”后生擦了把汗。 老铁头接水灌尽,随手抹干嘴角水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