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砚开始失眠。不是普通的失眠——是那种闭上眼就看到若棠出车祸的失眠。 他试过安眠药,医生给他开了特效助眠药,白色的小药片,睡前吃一片。 药效让他昏睡,但梦境更加清晰——他梦到若棠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照着,手术刀划开她的胸口,那颗心脏还在跳,被人取出来,放进一个冰桶里。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一百八十次。他试过酒精,醉了之后更加脆弱,他会对着若棠的照片说话,说很久很久,说到天亮。 “若棠,我今天查到了那个司机的名字。” “若棠,林婉她爸的慈善基金转了一笔钱。” “若棠,我快找到他们了。你再等等。”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有头痛和更深的疲惫。 他开始在深夜给她打电话。不是每天,是一周两三次。每次都是凌晨两三点。 她每次都会接。 “李砚?” “睡不着。” “要不要来我这里?”他每次都会去。开车穿过凌晨空旷的街道,到她住的公寓。 凌晨的街道没有车,红绿灯在那里徒劳地变换颜色。他的车是唯一在移动的物体,像一条在深海潜行的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