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是耳根子,微微泛着红。 苏无为忽然觉着,这丹丸苦是苦了点,但后味还挺甜。 车外头,程咬金的大嗓门又炸开了:“前头有个茶棚!歇不歇?” 裴惊澜的声音远远传来:“歇!人歇马也歇!” 车队慢下来,牛进达吆喝着让人把车赶到路边。 苏无为从车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阿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公子慢些。” “没事,坐久了,腿麻。” 苏无为扶着车站了一会儿,等那股子酸劲儿过去。 茶棚不大,几根木头支着个草顶,里头摆着三四张桌子。 掌柜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正蹲在灶台前烧水,见来了一队人,赶紧站起来招呼。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喊:“来壶热茶!有吃的没?” “有有有,炊饼、咸菜,还有几个鸡蛋。” 老汉手脚麻利地端上一壶茶,“军爷将就着用。” 程咬金也不客气,抓起个炊饼就咬。 秦琼坐在旁边,慢慢喝着茶,眼神不时扫向官道两头——这是老习惯,再累也得盯着动静。 苏无为坐下来,捧着碗热水,小口小口喝。 裴惊澜坐在他对面,拿了个鸡蛋,在桌上磕了磕,剥了壳,递过来。 苏无为接过,咬了一口,噎得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裴惊澜白他一眼,又给他倒了碗水。 阿沅从随身的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往苏无为碗里倒了些粉末:“公子,这是补气的黄芪粉,兑水喝能提神。” 苏无为看着碗里那层黄澄澄的粉末,苦笑:“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药罐子了。” “你本来就是。” 李昭月在旁边淡淡道:“还是最不听话的那种。” 苏无为被噎得说不出话。 程咬金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苏兄弟,你这日子过得,比俺老程还惨! 俺好歹就一个婆娘念叨,你这是好几个!” 裴惊澜脸一红,瞪他一眼:“吃你的饼!” 程咬金缩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苏无为低头喝水,嘴角翘了翘。 茶棚外头,雾气散了大半,官道上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 有赶着驴车的商贩,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几个骑马的差役,往西边去。 牛进达凑过来,压低声音:“再走半日,就能到新安县。 过了新安,就是渑池,再往西……就是长安地界了。” 苏无为点点头。 长安,越来越近了。 他忽然想起李淳风说过的那家铺子——西市里头,只在子时开门,进去的人有的发了大财,有的再也没出来。 子时开门的铺子。 他眯起眼,看着西边的天际。 那儿,有答案。 也有新的麻烦。 阿沅在旁边小声说:“公子,阿沅听祖父说过,长安西市有个胡商,专卖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祖父当年去采买药材,见过一回。 说是那铺子白日找不着,非得等到子时,提着灯笼去,才能在巷子深处寻见。” 苏无为扭头看她:“你祖父也去过?” 阿沅点头:“祖父说,那铺子里头卖的不是寻常物件,是……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件。” 她声音越来越小:“祖父还说,那铺子的掌柜,不是人。” 不是人。 苏无为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惊愕之意”么? 他问:“你祖父有没有说,那铺子在什么地方?” 阿沅想了想:“西市南街,一条叫‘棺材巷’的巷子深处。 那巷子白日没人敢去,说是闹鬼。” 棺材巷。 苏无为记下这个名字。 裴惊澜在旁边听见,皱眉:“你要去那种地方?” “去看看。” 苏无为淡淡道:“横竖命就剩三日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去见识见识。”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陪你去。” 苏无为摇头:“你身上还有伤。” “伤好了。”裴惊澜动了动左肩,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硬撑着不吭声。 苏无为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一起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