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崤山那条修蛇,就是受了妖气的寻常蛇类,长了几百年才长成那样。这河里的物件,可能是被哪只妖物的妖气染了,自个儿长起来的。” 李淳风点头: “苏兄说得有理。妖气外泄,会染周遭的水土草木。寻常鱼虾受了妖气,也会变得凶悍。” 苏无为看着那张告示,心里沉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这一带的妖气在涨。 这不是好兆头。 秦琼走过来: “苏公子,找到客栈了,先安顿下来再说。” 客栈在城东,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勉强住得下三十来号人。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来了这么多客人,又喜又愁——喜的是有生意,愁的是没那么多粮食。 牛进达拍出一串铜钱: “只管上,能吃什么上什么。” 掌柜的眉开眼笑,招呼伙计去煮饭。 安顿下来之后,苏无为坐在院子里晒日头,眯着眼打盹。 光幕上的数一跳一跳,跟催命似的。 秦无衣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去哪儿?” 苏无为问。 “有事要查。” 四个字,头也不回,消失在门外。 苏无为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丫头从昨夜开始就不太对劲,话更少了,脸色更白了,眼神也飘。 裴惊澜也看见了,皱了皱眉,站起来跟上去。 苏无为没拦。 裴惊澜的性子,拦也拦不住。 客栈里闹哄哄的。 程咬金躺在床上哼哼,牛进达在跟掌柜的讨价还价,裴行俨在查验兵器,裴仁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秦琼在院子里擦枪。 苏无为靠在墙上,盯着门口,等消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裴惊澜回来了。 她脸色有点古怪,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苏无为旁边,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 苏无为问。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她去了城中的一处废宅。” “废宅?” “嗯。门上挂着‘秦宅’匾额,已破败得不成样子了,院子里长满荒草。” 裴惊澜顿了顿: “她站在院子里发呆,站了足足一刻钟。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跟石像似的。” 苏无为心里一动。 秦宅。 秦无衣姓秦。 “然后呢?” 他问。 “然后她就出来了,往城北走了。我没再跟。” 裴惊澜看着他: “你说,那宅子是不是她家?” 苏无为没答。 但他心里有数了。 秦无衣是袁天罡暗中收养的,父母是前隋皇室秘卫“影者”,为守护梁武帝打通妖界裂隙而死。 陕州是崤函古道的终点,黄河漕运的枢纽,也是隋炀帝时候的重要据点——她父母当年,很可能就住在这里。 那宅子,是她小时候的家。 苏无为站起来,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 裴惊澜拉住他。 “去看看。” “你身子骨这样,走两步都喘,看什么看?” 裴惊澜皱眉: “我去叫她回来。” 苏无为摇头: “别叫。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裴惊澜愣了一下,松了手。 苏无为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街上的行人。 陕州的午后,日头懒洋洋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灰白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没了。 他想起秦无衣昨夜在火堆旁说的话—— “灯会的时候人多,你就不安稳。我会跟着你。” 那丫头,从来不会说软话。 但她会站在荒草丛里的老宅前,站一刻钟,一句话都不说。 苏无为叹了口气,转身回院子。 半个时辰后,秦无衣回来了。 她脸上没什么神情,跟出去之前一样,冷冷清清的。 但苏无为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点红,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走到苏无为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苏无为也没问,递过去一碗水。 秦无衣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秦无衣忽然说: “那是我家的老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