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用餐的时候,昔年在对面说了些什么,封还京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晚意薄薄的一片身影,穿梭于餐桌间,为他们开酒,倒酒。 那点若有似无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感觉很奇妙。 身边莺莺燕燕环绕,讨好的、献媚的、楚楚动人的,什么都有。 封还京对她们既不排斥,也不感兴趣。 这还是第一次,哪怕在跟别人说着话,注意力却时刻被另一道身影拉拽着,穿梭于客人间。 薄绍庭调侃他多少有点心理疾病,要不都二十三的人了,连个荤都没开,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次数多了,以至于封还京自己也觉得,大概是有点毛病的。 用过午餐,他跟昔年坐在库里南后座,前面红绿灯,司机踩下刹车。 一辆生锈到踩动间咯吱咯吱作响的自行车,就那么从身旁悠悠晃过。 烈日当空。 少年骑着车,后座载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一手抱着少年的腰,一手拿支很小的甜筒,吃得幸福又满足。 自行车停下来,也在等红灯。 路边一起停下的人都会下意识看她一眼。 小姑娘太白,太漂亮,之前挽起的长发这会儿扎成马尾,垂在身后被风吹起,几缕散落肩头。 她仰起小脑袋,下巴抵着少年的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少年回头,一根手指戳着她眉心把她推开,嫌弃地说了句什么。 还扭过一只手去摸被她下巴碰过的地方。 少女皱皱鼻尖,在少年重新踩动自行车的时候,脑袋往他背上又一靠,专心致志吃起了甜筒。 库里南提速很快,眨眼间将那对年轻人甩到身后。 封还京收回视线。 十分钟后,收到了瞿特助发来的信息。 男,封留白,十七岁。 女,向晚意,封留白同母异父的妹妹,十五岁。 于是一周后,少男少女出现在了封家老宅。 封还京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接他们的车驶入,靠近,看着少男少女提着行李下车,站在车旁,茫然又无措地三百六十度环视了几圈。 ——哥。 她跟着封留白这么喊他。 被昔年呵斥的像只无措又可怜的小猫。 封还京不想让她叫自己哥哥。 这两个字,叫着叫着,会当真的。 于是他说。 ——叫我封大哥就行。 “封大哥……不要……”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喊了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微微的啜泣。 被折腾狠了,做梦都是这个。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跟当初一模一样。 封还京回过神来,上床,将人完全拢入怀里,亲亲她柔软的脸蛋:“好梦,老婆。” 晚意整张小脸深埋男人颈口。 眼泪沾湿眼睫,掀起细细密密的颤抖。 梦里,血流成河。 二哥、季青山、程暖、丁燕、陈捷、宋阳,像一具一具被扔在废旧工厂的破娃娃。 横七竖八躺着,瞳孔散大,毫无声息。 暗影深处,男人深陷沙发,皮鞋踩着粘腻的血河,像淘气的孩子一样一抬一踩。 然后晃了晃指间的枪:“喜欢吗晚意?你喜欢他们,我把他们都捉来,送给你好不好?” 他前倾身体。 半张脸出现在光影中,白衬衫浸透鲜红。 英俊,偏执,眼底都是肆意虐杀后兴奋的血丝。 “不要……不要……不、不要————”晚意哭起来。 下一瞬,腰身一紧。 她艰难睁眼,一串泪珠子滚落下来。 才发现自己做噩梦了。 封还京坐着,把她抱在怀里,一手紧紧圈着她的腰,一手去给她擦泪:“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哭这么惨?” 晚意急剧哽咽着。 梦境太真实,以至于清醒过来,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跟梦境里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床头灯落在他眉眼,温柔,耐心,哄孩子一样轻轻拍她后背:“饿不饿?给你做点宵夜吃?” 晚意想说不吃,可喉咙紧得厉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男人单臂将人抱在怀里,起身下床,给她安置到沙发里,拿个薄毯从脖子到脚严严实实地遮一圈。 又把电视打开,找到她这几天追的一个古偶剧,找到最新更新的一集。 然后去厨房,给她做了碗清汤面,放两颗绿油油的青菜跟煎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