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 高澜关上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带着训练场上特有的泥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莫名觉得安心。 夜里,高澜睡不着。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阳台上。 夜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远处训练场上,灯还亮着,一队士兵正在做夜间训练,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口号声隔了这么远传过来,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训练场边上,停着几架小型初教-6教练机,这个型号她认得,五十年代仿制的苏联雅克-18,皮实耐用,操作简单,是空军飞行员的第一道门槛。 机身在夜色里泛着哑光,机翼下方的起落架还没收起来,像几只蹲在地上的铁鸟。 几个地勤人员打着手电筒在机翼下忙活,光柱扫过机身,一晃一晃的。 高澜靠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这个年代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国家人民都在水深火热里,可即便是深夜,训练场上还是有人在跑,在练,在流汗,那些飞机虽然老旧,却一架架擦得干干净净,保养得一丝不苟。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精密、先进、昂贵,可那些东西,不也是从这样的基础上一代一代堆出来的吗? 要想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就得有人付出。 那些在训练场上跑到吐的人,那些趴在机翼底下拧螺丝拧到手起茧的人,那些一页一页翻资料、一笔一笔画图纸的人…… 他们都在付出。 或许比起第一战线的军人们,上辈子她的付出还是有些微不足道了。这也就更加的肯定,这辈子她能做的,便是利用老天爷给她的眷顾,尽可能让这个时代进步地快一点,再快一点。 哪怕只是快一小步。 高澜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屋里,躺倒在床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闭上眼睛,听见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还在响,模模糊糊的,像是这个时代的心跳。 第二天早晨,高澜很早就醒了,训练场上非常的热闹。 她起身走到阳台上,伸了伸懒腰。 一队队军人从她眼前跑过,步伐整齐,口号嘹亮,五公里、十公里,对他们来说是最基本的晨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