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察在讲台上微微欠身,走下去了。 走回座位的路上,他经过了蒙塔古。 金发少年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Bene dixisti.(你说得好。)” 在这种场合用拉丁文打招呼,等于两个剑士在赛后相互碰了下剑尖。 “Gratias tibi.(谢谢。)”李察回了一句。 凯瑟琳坐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红发垂在肩上。 她没有看过来,但李察经过时她开口了。 “水管。”红发女孩嘴角带着弧度:“我的祖先们管那叫精灵。” 李察回了一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叫法。” 凯瑟琳的笑容大了一点。 西蒙在他坐回来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着:“我刚才一直想找你演讲里的逻辑漏洞。” “找到了吗?” “没有。”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水管。” 评委席最右侧,伊莎贝拉·阿什福德低下头去看评分表。 她手里的笔终于动了,在“修辞理解力”和“表达深度”两栏上各写了一个数字。 本来出于亲戚间的避嫌原则,她只准备打一个均分。 但李察讲的太好了,让她没忍住给了两个满分。 房间、墙壁、水管、管线、地下河。 这个少年在五百多名观众面前,用一段不到四分钟的公开演讲,描述出了帷幕的模糊图景。 没有一个专业术语,没有一个会引发怀疑的词。 普通人听到的是一篇关于知识边界与人类好奇心的精彩议论。 懂行者听到的是另一层东西。 找到这样对帷幕后真正感兴趣的人,本身就是他们选拔的目的所在。 伊莎贝拉把笔帽拧上,靠回椅背。 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该说到什么程度。 ……………… 最终排名在下午四点公布。 这次不用挤公告栏了,由主持人在讲台上宣读。 白发老头清了清嗓子,五百多人都安静下来了。 “咳咳……本届西塞罗杯,最终排名如下。” “第一名:亚历山大·蒙塔古,伊顿公学。” 台下掌声很热烈,但没有人意外。 蒙塔古在自己位置上站起来,微微欠身致意。 综合两轮的总分碾压,无可争议的冠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