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队长老张是个四级军士长,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队长,周五下午苏寒的课,咱们要不要去维持秩序?” 老张抽了口烟,眯着眼睛。 “去。肯定要去。两百多人挤一个教室,不出乱子才怪。” “那咱们派几个人?” “六个。三个门口,三个走廊。穿便装,别穿制服,不然学员们紧张。” “明白!” 老张又抽了口烟,看向窗外。 “苏寒……这名字最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照片视频都看过,但就是不知道真人什么样。” 老张把烟头摁灭。 “行了,干活去。周五那天都给我打起精神,别出岔子。” “是!”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周五下午,阳光正好。 两点整,第一批学员已经出现在多功能公开教室门口。 两个穿着常服的男生,站得笔直,手里拿着笔记本。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其中一个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呢。” “早什么早,你没看群里说的?好多人都要来,咱们得占个好位置。” “行吧,那等着。” 两人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不时有路过的学员好奇地张望。 “哎,你们俩站这儿干嘛?” “等上课。” “什么课?” “苏寒的课。” “卧槽!现在就来占座?” “废话,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那人想了想,也站了过来。 “那我也等着。” 三人并排站着。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五个。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十几个。 两点半,门口已经站了三十多个人。 穿着清一色的常服,站得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队列。 偶尔有纠察路过,看了看他们,也没说什么——人家又没违反纪律,站着等上课怎么了? 两点四十分,教室门开了。 教务处的干事拿着钥匙,看见门口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你们……都来听课的?” “对!” 干事咽了口唾沫,打开门。 “进去吧,别挤,注意秩序。” 三十多个人鱼贯而入,迅速占领了前排和中间的位置。 坐下后,掏出笔记本,端端正正地坐着。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批人到了。 五十多个,同样穿着常服,同样站得笔直。 “没位置了?前排都坐满了?” “坐后排也行!” “快,后排还有位置!” 五十多个人涌进去,后排也坐满了。 两点五十分,第三批人到了。 这次是七八十个。 站在门口一看,教室里已经黑压压一片,别说座位,过道都快站满了。 “这……这怎么办?” “站着听呗!反正能听见就行!” 一群人涌进去,站在过道里,靠墙站着。 三点差五分,何志远来了。 身后跟着李红海、张伟,还有几个校领导。 看见教室里的场景,何志远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 教务处的干事赶紧迎上来。 “校长,预计来了两百五十多人,教室坐不下,很多人在过道站着。” 何志远看了看那些站着的学员,又看了看手表。 “行,让他们站着吧。都是预备军官,站两个小时不碍事。” 他带头走进教室。 学员们看见校长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 “校长好!” 何志远摆摆手。 “都坐下。今天我是来听课的,不是来视察的。你们该干嘛干嘛。” 学员们坐下,但腰板挺得更直了。 何志远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李红海他们坐在他旁边。 三点整。 教室前门被推开。 林晓雪走进来,站在讲台旁边。 “各位同学,苏教官马上到。请大家保持安静。”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 几秒钟后,轮椅出现了。 苏寒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上扛着上校军衔,胸前别着几枚勋章。 轮椅缓缓驶入教室,停在讲台旁边。 林晓雪上前,想帮他调整麦克风。 苏寒摆摆手,自己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喂?能听见吗?” 声音清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教室。 “能!” 齐刷刷的回答。 苏寒点了点头,看向台下。 黑压压一片人头,还有站在过道里的,靠在墙边的。 粗略一数,至少三百人。 “来的人不少。” 他笑了笑。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我叫苏寒。上校军衔。以前在特种部队服役,现在……坐轮椅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台下没人笑。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听过我的名字。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感动华夏十大人物,西点军校特邀教官顾问,抗洪英雄……这些头衔,都是别人给我安的。” “今天,我不讲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今天我讲的,是我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 台下鸦雀无声。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第一个问题——”苏寒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台下有人小声回答:“抗洪……” “对,抗洪。”苏寒点头,“但你们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受伤的吗?” 没人回答。 “当时,泄洪闸被杂物卡住,打不开。必须有人下去,手动安装炸药。” “那种情况,谁下去,谁就可能上不来。” “我下去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炸药安好了,闸门炸开了,洪水泄了。但我被冲走了。” “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