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第二箭接踵而至.....恶怖不闪不避,硬吃一箭。 箭矢贯穿祂的左肩,鲜血喷涌,白骨可见。 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眼中猩红更盛。 “哈哈哈!爽!” 第二刀。 锁渊的锁链缠上祂的双腿,亿万链环如蛇绞杀。 恶怖看都不看,镰刀反手一劈。 魔气化作实质的锋芒,将整条锁链连根斩断。 祂顺手抓住一截断链,猛地一扯.....锁渊身形不稳,竟被拽得踉跄前扑。 恶怖一脚踹过去。 锁渊横飞而出,撞碎三座山头。 第三刀。 焰焚的火龙扑面而来,烈焰吞没恶怖半身。 换做常人早已化为灰烬,恶怖却仰天长笑。 体内血煞之气如火山爆发,硬生生将火焰震成漫天火星。 火星之中,祂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镰刀横扫,与斩月的万千月刃正面交击。 月刃碎裂。 斩月闷哼一声,倒飞百丈。 一回合交锋,四人各退。 恶怖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贯日箭,身上链痕、烧伤、刀伤纵横交错,鲜血淋漓。 但祂站在战场中央,笑得疯狂。 “不够不够不够!” 祂狂吼着,黑镰在手中旋转如轮,血煞之气疯狂攀升,脚下大地不堪重负地沉陷。 祂主动出击,不再防守。 恶怖冲向贯日.....贯日连射三箭,箭无须发! 恶怖挥镰劈开两箭,第三箭射穿祂的肋部。但祂速度不减,一刀斩下,贯日举弓格挡。 长弓断折。贯日整个人被砸进地底。 下一秒恶怖转身,镰刀划出满月,将身后偷袭的斩月连人带刀劈飞。 焰焚趁机一掌拍在恶怖后心,烈焰真元灌入。 恶怖血煞之气四射,将烈焰真元生生冲散。 祂反手抓住焰焚的手腕,咧嘴一笑,鲜血从牙缝间溢出: “抓到你了。” 一记头槌。 焰焚眼前一黑,鼻梁断裂,鲜血飙射。 锁渊想救,恶怖已如狂风般转身,镰刀脱手掷出。 黑镰破空,钉穿锁渊的肩胛,将他死死钉在悬崖之上。 随后恶怖赤手空拳,一拳轰在焰焚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焰焚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四天王,三人倒地。 贯日从地底废墟中跃出,半跪在地。 弓已断,但她从虚空中抽出最后一支箭.....那是她以本命精血凝成的“贯日神箭”。 拉弦。松手。 箭矢无声,快如流光。 恶怖刚刚转身,箭矢已至。从祂的腹部贯穿而过,带出一蓬血雾,钉入后方的山壁。整座山轰然崩塌。 恶怖低头看了看腹部那个透光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贯日。 脸上笑容越发狰狞。 祂伸出手,从自己腹部的伤口里硬生生抠出半截精血凝聚的箭杆,握在手中。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祂笑得愈发癫狂。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啊!” 祂猛地冲向贯日。 贯日再无箭矢,挥动断弓格挡。 恶怖一拳砸碎断弓,抓住贯日的衣领,带着她一起撞进石壁。 一拳。 两拳。 三拳。 四拳。 每一拳都让山体震颤崩裂。 第四拳落下,贯日终于昏迷。 恶怖站起身。 浑身插着数支箭矢,左肩、肋部、腹部各有贯穿伤。 猩红的鲜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但祂依旧毫无所觉。 猩红的双眼扫过四个倒地的人族天王。 祂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笑。 “爽!!!”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绝。 那声音如闷雷滚过苍穹,震得远处几座残峰簌簌落石。 魔谷之外,山河尽碎。 沟壑纵横,像被神明用巨刃反复犁过。 恶怖扛起黑镰,转头望向东方.....那是长城中部战区的方向,亦是永战天王的方向。 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遗憾,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惜了……” 祂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锁渊面前。 锁渊半边身子嵌在碎石里,锁链断了大半,浑身是血,但意识还清醒。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恶怖。 恶怖蹲下来,咧嘴笑道: “这次我爽了!你们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来长城找你们!” 那表情,活像个刚做完顶级马杀鸡的客人。 满脸舒爽,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锁渊气得青筋暴跳,张口就骂: “你个狗娘养的.....三个月之后,我们在西部长城等你!到时候老子摇人,一起弄死你!” 恶怖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四周碎石弹跳: “好好好!三个月之后,我必到西部长城!你们尽管喊人,把人族所有天王都叫来,让我砍个痛快!滚吧!” 话音未落,祂一脚踹在锁渊腰上.....力道恰到好处,把人踹飞出去,却不至于伤上加伤。 然后祂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回碎裂的魔谷。 身后,锁渊像颗炮弹一样横飞千丈,接连撞穿三座山壁。最后骂骂咧咧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指着魔谷方向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 斩月扛着昏迷的贯日和焰焚,大步流星赶到锁渊身边,面色凝重地望向魔谷深处。 “真不愧是异域上位邪神战力第一……我们四个,不够。” 锁渊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血,点了点头: “走!快点回去。那家伙说三个月后来叩关,就绝不会食言。三个月后,大比武也正好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域魔谷黑暗的深处,声音沉了下来: “西域不光有祂,还有其他异族和中位杂碎。我们回去,立刻布防。只要恶怖不来发神经……其他的都还好对付。” 说到最后,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与疲惫: “唉……不知道何时,我联邦能出一位能压制恶怖的至高战力……” 斩月闻言,眼神却亮了起来,充满希冀: “会的,肯定会的!总有后辈接过我们的旗帜……一代会比一代强!” 锁渊闻言笑了笑: “是啊!总会有的!我们隔三岔五地和这尊邪神干架,确实难顶!以后喊后辈来接班,哈哈哈.....” 笑声未落,两人带着贯日、焰焚,腾空而起。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东方长城的方向。 魔谷深处。 恶怖盘腿坐在碎裂的魔谷中央,黑镰横于膝上。 猩红的双眸血光翻涌,明灭不定。 祂沉默了很久。 作为恐虐在这方世界的第一打手、第一马仔,恶怖算得上恐虐一脉真正的双花红棍。 镰刃所向,万灵俱灭。 为什么……不杀了锁渊他们? 恶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因为在祂眼中,这些人类.....不会求饶,不会逃避,不畏生死。 是纯正的战士。 是祂欣赏的战士。 是这乏味千年来,仅有的几颗会发光的石头。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们不配死在祂手上。 他们的纯度……不够。 他们还不够格成为他恶怖的“终焉之战”。 他们只是……玩具。 但要是没有这些玩具,祂会被这无尽时光憋疯。 自从人类五王布下封龙大阵,祂就被困在西域,不得跨域。 不光是祂.....那些上位邪神,都被封锁在各自的地域,如同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家狗。 人类在西域建起了长城。 长城那头,便是祂唯一能触碰到“乐趣”的地方。 锁渊、斩月、贯日、焰焚……这些人族天王,是长城派来镇守西域的铁壁。 他们来了,才有战斗。 有战斗,才有厮杀。 有厮杀,才有鲜血。 没有这些……祂会疯。 祂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这些人类天王,终有一天,祂会在这无尽的无聊时光中,屠尽西域所有生灵……然后呢? 没有对手,没有挣扎,没有生死一线的快感。 那时候,祂唯一的结局,就是自杀。 用自己那把黑镰,划开自己的喉咙,斩下自己的头颅,让灵魂回归黄铜王座,回归恐虐父神的怀抱。 片刻后,恶怖忽然睁开眼,血光暴射带着疑惑好奇: “人类这是在搞什么?” “为什么让我睡三个月?” 恶怖虽然嗜杀,但不是没脑子。 祂真的很好奇.....能让人族四天王甘愿抱着必死的决心,亲自上门送战,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祂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 能让四个人类天王主动求战……要么是长城出了大事,要么是人类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不管哪种,都让恶怖心痒难耐。 随即身形一闪,恶怖已来到西域边陲。 前方不过数步之遥,便是牢笼之外。 祂抬起脚,刚要踏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如天穹倾覆,如大地合拢。 空气变成了铜墙铁壁。将祂死死挡在界限之内。 恶怖的脸色变得愈发恐怖。 这个牢笼,困了祂千年。 千年! 祂一步踏回,镰刀狠狠劈在那无形的屏障上。巨响如雷,屏障纹丝不动。 这道昔日人类五王和人类五国炼气士用命布下的屏障大阵,威能依旧。 “吼.....” 恶怖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千年了。 整整千年。 祂早就忘记了在生死边缘闯荡的感觉。 忘记了拼到力竭时心脏炸裂的痛楚。 忘记了用尽最后一口气斩下敌人头颅时,那酣畅淋漓的快感。 现在的祂,只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每天跟玩具过家家的困兽。 这一刻..... 祂再也忍不住了。 恶怖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怕。 祂缓缓伸出手。 虚空中,猩红镰刀凭空凝聚,刃口倒映着祂那双疯狂燃烧的眼睛。 没有犹豫。 祂反手一刀,狠狠斩向自己..... “噗.....” 不是斩向肉身。 而是斩向本源。 那一刻,祂体内的杀戮本源显化而出.....一团猩红如血、翻滚如潮的至高力量。 那是恐虐父神亲赐的杀戮本源,是祂纵横无敌的根基。 而恶怖的那一刀,精准地劈在了本源之上。 “咔嚓.....” 神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换作任何一位上位邪神看到这一幕,都会惊恐震撼,肝胆俱裂。 杀戮本源.....恐虐父神至高无上的恩赐.....居然被祂自己一刀劈碎! 刹那间,反噬之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恶怖浑身剧颤,青筋暴起,七窍溢血。 原本滔天的血煞之气如同被抽空的江河,疯狂流逝。 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上位……中位……下位。 最后,堪堪停在“下位邪神”的层次。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恶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然后,嘴角缓缓咧开。 笑了。 祂撑着镰刀站起身,抬头望向那道无形的屏障。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现在……够弱了吧?” 祂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了千年的、即将喷薄的兴奋。 千年被困,祂终于想通了..... 不是因为牢笼太强。 而是因为祂太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