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侯爷,桑延是重犯,上头交代了,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陆修远也不恼,只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我先去见了你们裴少卿。” 狱卒一愣。 陆修远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狱卒看清那令牌,脸色又是一变,连忙躬身:“是是是,侯爷请,小的这就带路。” 桑榆跟在陆修远身后,踏入那道铁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味、血腥味,还有腐臭味。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却死死忍着,一步一步往里走。 甬道幽深,两旁的牢房里时不时传来呻吟声和铁链的哗啦声。 桑榆的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就在这种地方…… “这边。”狱卒在一间牢房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锁,“侯爷,就是这间。”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陆修远侧身让开,桑榆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然后,她愣住了。 牢房里,一个人影靠在墙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父亲……”桑榆的声音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 她往前走了一步,借着门口的火光,看清了墙上的景象。 猩红一片。 新鲜的血液洇湿半面墙,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地面汇着一小滩血液,尚未干涸。 “父亲!”桑榆扑过去,颤抖着手去探那人的鼻息。 冰凉。 身体尚有一丝温热。 桑榆的手僵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陆修远脸色大变,快步上前,将那人影的头抬起来。 桑延。 确实是桑延。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像是用力撞在墙上所致。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早已没了气息。 桑榆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她的声音发抖,“不会的……不会的……” 陆修远沉着脸,四处查看。忽然,他目光一凝,从桑延身旁的地上捡起一张纸。 一封血书。 他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阴沉。 “桑榆。”他把那张纸递过来。 桑榆颤抖着手接过,凑到火光下看去。 是父亲的字迹。 “微臣桑延,贪污军饷,愧对圣恩,愧对将士。今以死谢罪,望陛下宽恕家人,莫要牵连。罪臣桑延绝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