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侯府后院的药味还没散,苦涩味儿钻进嗓子眼里,催得人想吐。 林凡披着那件宽大的玄色睡袍,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由于北疆那一箭伤了肺腑,他每隔半个时辰就得咳上一阵。 玄七推门进来,脚底踩着没化开的积雪,咯吱作响。 “统领,外头那帮孙子快把大门卸了。” 林凡睁开眼,瞳孔里布满血丝,还没缓过劲来。 “谁领的头?” 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压制胸腔里的火气。 “户部尚书周延的长子,周昆。” “这小子带了十几个世家纨绔,抬着几筐红梅,说是要给您添点喜气。” 玄七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凡冷笑,随手把茶盏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延那老狐狸,这是等不及要看我咽气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 玄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憋不住的火。 “那姓周的叫嚣,说侯爷您是北疆立功太猛,把那点阳气全耗干净了。” “他还带了几个画师,非要在侯府影壁前画什么‘雪地寻梅图’。” “说白了,就是要在咱门前撒尿圈地。” 林凡撑着扶手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 玄七伸手想扶,被他一掌推开。 “走,出去瞧瞧,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大阵仗。” 此时的定远侯府大门外,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红的梅花瓣撒了一地,在白雪里显得格外扎眼。 周昆叉着腰,身上穿着貂皮大氅,冻得通红的鼻尖不停耸动。 “林大统领!缩头乌龟当得可还舒坦?” “哥几个大老远送花,您好歹露个脸啊!” 他身后站着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放声哄笑。 “周哥,我看林大人是怕风大,吹一下就散架了。” “什么战神,我看就是个被北蛮子吓破胆的病猫!” 众人正闹得欢,紧闭的红漆大门嘎吱一声,开了一条缝。 林凡穿着睡袍,长发随意披散着,从门缝里迈步而出。 冬日的冷风一吹,他没忍住,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周昆瞧见他这副虚弱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哟,林大人还没死呢?” “瞧这小脸白的,比这地上的雪都干净。” 林凡好不容易止住咳,抬起眼皮瞅了瞅那几筐红梅。 “周公子,这花不错,挺鲜亮。” 周昆往前凑了两步,折扇在手里拍得啪嗒响。 “那是,这可是极品朱砂梅,特意给侯爷冲喜用的。” “不过看侯爷这气色,怕是这花红不过您的血啊。” 林凡嘴角扯了一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气。 “周公子刚才说,要在雪地里寻什么?” 周昆挺起胸膛,一脸傲慢地指着地上的残花。 “寻梅啊!” “林大人在北疆杀人如麻,回了京城总得学学风雅。” “这大雪天的,咱们就在您这门口演一出,让京城百姓也开开眼。” 林凡点点头,又咳了一声,摊开手掌瞧了瞧。 “这种要求,本侯这辈子确实没听过。” “你想在雪里找东西,我成全你。” 周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 周昆那一百来斤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砸进了一堆用来装梅花的积雪里。 “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