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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馆二楼雅间里，周建国早已候在那里。

    窗外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进来，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建国独自坐着，面前一壶龙井冒着袅袅热气，脸色虽比昨夜缓和了些，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郁却像化不开的墨。

    门轴轻响，吴天胤推门而入。他从容地在周建国对面落座，茶香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周老板。"吴天胤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么早就约我喝茶？"

    周建国端起青瓷茶盏，指节微微发白："吴老板，请。"

    吴天胤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茶盏与桌面相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话就直说了。"他叼着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昨晚那档子事儿，翻篇儿了，我不追究，你也别惦记。不过从今往后，咱们得立个新规矩。"

    "什么规矩？"周建国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吴天胤吐出个烟圈，慢条斯理地说，"三成。粮食集团的内幕消息，你得第一时间递到我这儿。还有，你在城里的买卖，得分我三成利。"

    周建国的指节突然停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三成——这分明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肥肉。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吴天胤掸了掸烟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可这世道，不服气的人多了去了。"

    "吴老板，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他强压着怒气说。

    "不大。“吴天胤笑了笑，”周老板，你仔细想想，昨晚要不是我想留你一条命，你今天还能坐在这儿跟我喝茶吗？"

    周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知道你不服气。“吴天胤继续说，”但没关系，你可以不服气。只是你得想清楚——下次再打起来，我可不会再给你谈判的机会。"

    周建国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吴老板，你厉害。“他端起茶杯，”成交。"

    吴天胤也笑了，端起茶杯碰了碰。

    ”周老板，合作愉快。"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吴天胤走在前面，冷风跟在后面，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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