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翦未转身,直接发问。 “父亲,危机已解。” 王贲的声音松快了许多。 “如何解的?李腾回援了?按时辰算,他应当赶不及。” 王翦转过身,目光沉凝。 他是前夜得知韩军潜藏阳城、意图突袭的消息的。 军情如火,王翦当即下令暂停粮秣输送,并迅速调集大营兵马布防。 身为秦国此番灭韩的首帅,他绝非徒有虚名,暴鸢的算计,早在他推演之中。 即便韩军真能突破阳城一带,想要彻底截断秦军粮道,亦是痴心妄想。 王翦从不坐等危机临头。 “父亲,此战经过……说来或许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王贲顿了顿,“末将所知亦不周全。 不如,请父亲先阅嫣儿呈上的战报。” 他不再多言,双手奉上一卷简牍。 王翦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竹简上的字迹。 渐渐地,他脸上的凝重化开,转为一种近乎惊异的精彩神色。 读到关键处,王翦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如此说来,那八千韩军已尽数覆灭,未能窜出阳城袭我粮道,竟是被我军一支后勤营拖住了脚步,这才让嫣儿得以率军追上,一举歼之?” “正是。” 王贲点头,语气带着感慨,“这支后勤营立下了奇功。 只是……万人之众,最终生还者,仅六百余人。” 帐内一时静默,唯余灯花偶尔噼啪轻响。 王翦的目光落在军报上那几行简短的记述间,沉默了片刻。 “这支押送粮秣的队伍,要好生抚恤。”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他们以血证明了,我大秦军中,并非只有前锋锐士才有胆魄。” “我会呈报大王,此战所有殉国的后勤士卒,抚恤按旧例再加三成。 这是他们拿命搏来的。” 一旁的王贲当即躬身:“父亲明断。” 王翦未再言语,只将手中的竹简又展开一段。 可随着目光移动,他惯常沉静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忽然,他站起身,将竹简“啪” 地合拢,可随即又像是怀疑什么,重新展开细看。 眉峰渐渐锁紧,眼底掠过惊愕。 “父亲?” 王贲察觉有异,出声询问。 此前他只知韩军奇袭之谋已破,具体细节并未过目。 “一人之力,格杀近三百韩卒。” 王翦缓缓吐字,每个音节都似斟酌过,“并在乱军之中,亲手斩下了暴鸢的首级。” 王贲瞳孔一缩:“一人……三百人?还取了暴鸢性命?” “你自己看罢。” 王翦将军报递去。 王贲双手接过,迅速扫视。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复杂至极。 “这般战力……简直非人所能及。”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况且,他竟出自后勤营。 纵是主营最精锐的锐士,怕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名字,你可觉得耳熟?” 王翦嘴角浮起一丝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赵铭。” 王贲低念出声。 “当日暴鸢之子暴丘诈死于边境,也是被此人所杀。” 王翦语气平静,却透出些许玩味,“父子二人,皆亡于他手。 倒像一段宿缘。” “父亲,” 王贲仍陷在方才的 ** ,“如此猛士,为何会在后勤军中?世间当真有人能力敌数百?” 王翦负手望向帐外,声调平稳如常:“天下之大,总有异才埋没尘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