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氏眼神复杂,往事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曾几何时,她们之间并非这般你死我活。 是咸阳,是权势,是深宫高墙,将昔日的温情碾作齑粉。 “赵夫人。” 严兵温和的提醒将她拉回现实,“王使还在等您接诏呢。” 他大约以为,这位母亲是因儿子的荣耀而恍神了吧。 赵氏定了定心神,上前几步,向着那禁卫百将躬身,双手高举:“民女领诏。” “抬赏!” 百将朗声下令。 禁卫们应声而动,一只只木箱被郑重抬至院中。 箱盖开启,金光流转,钱帛堆积,玉器温润生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随后鱼贯而入的百名仆从——他们齐刷刷跪倒在赵氏面前,垂首不语,如同静默的雕塑。 “赵夫人,” 百将恭敬道,“此百人皆为大王所赐奴隶,生死去留,全凭夫人处置。” “有劳将军。” 赵氏微微颔首。 使命既毕,百将抱拳一礼,率众禁卫转身离去。 尘土渐息,车马声远。 严兵这才快步上前,衣袖一挥:“将田册地契呈上。” 又是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与先前那只并无二致,里头码放整齐的尽是田契与竹简,如今已悉数归于赵家名下。 “赵夫人。” 严兵脸上堆着笑,将一卷竹简递上,“这是五百亩良田的契书,还请夫人妥善收好。” “有劳郡守大人亲自走这一趟。” 赵氏微微欠身,语气温婉。 “夫人言重了。” 严兵连忙摆手,话音里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奉承,“赵将军乃我大秦柱石,昔年破韩擒王便是大功,如今更护得太后周全。 严某能作为将军故乡的父母官,实在是脸上有光。” 赵氏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心中却清明如镜。 官场沉浮,她早年便已看透——得势时门庭若市,失势时墙倒众人推。 眼前这郡守的热络,她自然不会当真。 “赵夫人,” 严兵目光扫过周遭聚拢的乡邻,忽而问道,“不知在这村中住得可还习惯?” “民妇自幼长于此地,自是习惯的。” 赵氏抬眼,笑意未减,“大人何故有此一问?” “今时不同往日了。” 严兵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夫人如今身份尊贵,人心叵测,难保没有烦扰。 严某在郡城倒有几处宅院,今日便赠予夫人一座。 若日后村中住得不顺意,随时可迁往郡城安居。” 他说着,从随从手中取过另一卷竹简,不由分说便往前递,“宅邸宽敞,足以安置数百仆役。 这是房契,请夫人务必收下。” “此礼太重,民妇万万不敢受。” 赵氏向后退了半步,婉拒道。 严兵却径直将竹简搁在赵家门前的石阶上,笑道:“区区薄礼,不过是严某对赵将军的一点心意。 府中尚有公务待理,便先告辞了。” 言罢转身便走,竟是不留半分推却的余地。 待那行人远去,一直躲在母亲身后的赵颖才探出身来,眼里满是懵懂:“娘,哥哥入伍之后,怎就立了这么多大功?先前攻破韩都、擒获韩王,如今连太后都救下了……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赵氏望着远处尘土未散的车辙,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便是命数吧。” 那叹息声里,竟似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赵颖不解地望向母亲。 兄长封将拜爵,光耀门楣,为何母亲脸上不见欢欣,反有忧色? 此时的赵铭,远在渭城军营,对家中变故一无所知。 他望着帐前躬身抱拳的将领,面露诧异。 “末将屠睢,已请得王命,愿调入将军麾下效力!” 那汉子声如洪钟,眼中灼灼有光。 赵铭略带不解地侧目望向屠睢:“你原是禁卫军统领,官阶不低,为何偏要到我帐下来?这是大王的旨意?” “回禀将军,” 屠睢神色恳切,“是末将自己向大王 ** 得来的机会。 先前贼人惊扰太后那件事,末将深感力有未逮,竟让宵小得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