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曾对冬儿立誓,若我为王,必终结兵戈,止息同族相残,护天下太平。” “此誓,永不敢忘。” 嬴政神色肃然,宛若再度许下重诺。 闻听此言! 夏无且躬身长揖:“老臣代万千赵人,叩谢王上恩德。” 原来,他心中仍存隐忧,恐嬴政因昔年在赵所受屈辱迁怒平民。 虽知嬴政心性,却仍忍不住出言探问。 “泰山大人不必多礼。” 嬴政即刻上前,双手将夏无且扶起。 …… 伤兵营帐之中! 陈夫子正步履匆匆,额间沁汗。 营内数百医者皆在奔忙,无人得暇喘息。 哀鸣之声充斥四野。 此役太过惨烈。 伤者数以万计,而医者不足六百,这已是蓝田大营全部医官。 “首席!” “止血药材见底,急需调拨!” “首席,林医官力竭昏厥!” “求首席调配人手——” “我等已连值数昼夜……” “药材早已接济不上……” 营帐内哀嚎与急呼交织,人影穿梭如织。 “速报上将军!” “请求急调药草。” “营中伤药已竭尽。” 面对众人告急,陈夫子满面焦灼,却无计可施,唯有上报请援。 “诺!” “属下即刻去办。” 一旁侍从疾步离去。 “唉……” “此番伤者太多。” “已远超伤兵营所能承载。” 陈夫子长叹一声。 “陈夫子。” 赵铭的声音忽从身侧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夫子抬起头,脸上绽开由衷的笑意:“赵将军?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邯郸的战事已了,我来看看伤营里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赵铭语气平和,唇边带着一丝惯常的浅笑。 “来得太及时了。” 陈夫子长叹一声,眉头紧锁,“这一仗下来,伤员多得数不清,我们这几个人根本照应不过来。 最要命的是,药材眼看就要见底了。” “人手我无法凭空变出,但药材倒是备了一些。” 赵铭说着,轻轻击掌。 他身后几名亲随应声而动,推出了十余辆满载的辎重车。 “这……这是从何处得来?” 陈夫子吃了一惊。 “从赵军的伤兵营里运来的。 这不过十分之一,余下的正陆续运抵。” 赵铭答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那些赵军伤兵如何处置?” 陈夫子怔了怔。 赵铭的目光扫过远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只管我的同袍弟兄。 至于敌人,何必费心?” 他随即下令,“将这些药材送进去,立刻安排熬煮。” 邯郸城中,赵军的伤者同样不计其数。 对于他们,重伤难愈的,赵铭已令麾下锐士给予解脱;轻伤能动的,便任其自生自灭。 既是敌人,便不可能如秦军士卒般得到救治。 这并非赵铭天性冷酷,世道本就如此——倘若今日位置互换,落入赵军手中的秦卒,也绝无得到药材救治的可能。 陈夫子见状,不再多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