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瞧你这眼圈黑的,多久没睡了?” “要不要随我去喝一杯?” “邯郸城里,可是开了家酒仙楼。” 赵铭直接开口。 “去,自然要去。” “你成婚时的喜酒我没喝上,这酒仙楼的美酒你可赖不掉了。” 韩非笑道。 赵铭眉梢一挑:“那还坐着?” “哈哈。” 韩非当即推开竹简起身。 随赵铭朝殿外走去,毫无犹豫——可见他对这份邀约何等看重。 酒仙楼中。 三楼雅间。 “没看出来啊。” “你在这酒仙楼竟是顶级的贵宾,哪来这么多银钱买酒?” 望着楼下排队沽酒的人群,又环顾这间专供贵宾的雅室,韩非不由含笑打趣。 “岁俸总还是够的。” 赵铭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贵宾可是能尝到最好的酒,今日我可不与你客气。” “小二——” “把店里最上等的酒都取来。” 韩非扬手招呼道。 “得嘞!” 堂倌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壶温好的酒便端了上来。 “大王将‘武安’二字赐作大营之名,” 韩非斟满一杯,举盏笑道,“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赵兄对此有何体会?” 赵铭只是淡淡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现在能有什么体会?真等到凭战功封君的那一日,或许才能品出滋味来。” “以武封君,那得先登上国尉之位,再往上才堪堪够得着封君的门槛。” 韩非将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清亮的酒液看向对面,“赵兄,我看好你。” “你可别光顾着看我。”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此番你治理赵地有功,回都之后,九卿之位怕是唾手可得。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在囚车里一心求死的韩非,转眼就要成为大秦的股肱之臣了。” 他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对方当初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能不提旧事么?” 韩非无奈地摇头。 当初刚被擒获时,他第一次见到赵铭,确实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那手段,实在有辱斯文,太不讲究了。 “哈哈,不过是心生感慨罢了。” 赵铭朗声大笑。 笑声落下,韩非神色却渐渐认真起来。”说真的,” 他缓缓道,“我该谢你。 若不是你,我早已是枯骨一具——不仅是当初自己心存死志,更因为李斯那一关……我欠你两条命。” 他眼中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感激。 或许正因这救命之恩,每逢朝堂上有人针对赵铭,韩非总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辩驳。 多年的交往,早已让这份感激里,掺进了知己相得的厚重情谊。 “这次组建大营,有两个主将是我从前的副手。” 赵铭忽然转了话题,“你可知第三位主将是谁?” “我只知大营赐名‘武安’,其余倒未曾听闻。” 韩非倾身问道,“是谁?” “李由。” 赵铭吐出两个字。 韩非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首饮尽。”李由……我知道。”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李斯之子。 比起他父亲,这儿子倒算得上正直。 不过李斯如今也想得太远了,大王正当盛年,他便急着为将来布局。 把李由安排到你麾下,无论日后风向如何,只要紧紧跟着你,以你的性子,总会护他周全。”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看透的淡然,“李斯,真是好算计啊。”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便这般无趣——只需只言片语,对方便能窥见深埋的棋路。 韩非自然一眼洞穿。 “李斯是怕将来扶苏继位,王绾、隗状他们不会放过他,这才让李由投身军旅。” 赵铭接话道,“只不过,他终究是想得太多了。” 赵铭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王绾和隗状都已年迈至此,我实在不信他们还能再撑十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