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德胜眉头动了一下:“你有什么想法?” “腌制。” “嗯?” “小海子的鱼量足够大,如果我在村里搞一个初加工的作坊,把鱼就地宰杀、腌制、风干,做成咸鱼干或者熏鱼,保质期能延长到一两个月。这样厂里的仓储压力小了,我的运输损耗也没了。” 赵德胜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你多大?” “二十一。” 赵德胜嗤笑了一声,但目光里分明是欣赏。 “二十一岁,做生意的脑子比我们厂里那帮干了二十年的供销员都灵光。” 他沉吟了一会儿。 “这个事可以谈。但你的加工作坊得有卫生条件,盐和佐料的成本你自己算清楚。另外——” 他竖起一根手指。 “腌制鱼的收购价跟鲜鱼不一样,得另算。鲜鱼六毛五,腌制品的利润空间更大,但加工成本也高。你自己报个价,我拿去跟厂长商量。” “八毛。” 李汉良几乎没有停顿。 赵德胜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这价报得倒快。” “腌制鱼一斤鲜鱼出六两成品,加上盐和人工,成本在三毛左右。八毛的出厂价厂里还有得赚,我也有利润。双赢的买卖。” 赵德胜没有立刻表态。他摸了摸下巴,半响才点了点头。 “我跟厂长碰碰,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李汉良拉着空板车往回走。 日头正好,路上热得人脑门冒汗。但李汉良的脑子比太阳还热。 水库承包、个体执照、鱼干加工。 三步棋。 水库承包是根基,有了承包权他就不用偷偷摸摸地捕鱼,名正言顺;个体执照是身份,有了这个他的一切商业行为就有了合法的保障;鱼干加工是升级,把原材料变成产品,利润翻倍。 这三步走通了,他在李家村就能站稳脚跟。 而这只是开始。 79年底到80年初,全国范围内的改革政策会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土地承包、个体经营、集贸市场、乡镇企业……每一个政策背后都是一座金矿。 上辈子他错过了太多。 这辈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了。 李汉良进了院门,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灶房里,林浅溪正在炖鱼。铁锅里一条三斤多的大板鲫翻着花儿冒着热气,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你不是说鱼另有用处吗?”林浅溪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心虚,“我就留了一条小的……” “谁说你了?”李汉良走过去,揭开锅盖闻了一口,“手艺不错啊浅溪姐。” 林浅溪低着头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耳根子慢慢红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