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从哪里弄到的?” “教堂以前有个义诊箱,翻出来的存货。” 白诺面不改色地撒谎,那卷绷带十分钟前刚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 理查德没有再问,接过绷带,又环顾了一圈。 “我需要一盆温水,两块硬木板,每块大约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 白诺转头冲帐篷区喊了一声。 “修女,烧盆温水过来,再找两块劈柴板子,手掌宽,前臂长。” 修女应了一声,跑去喊人。 理查德把老头的左臂搁在自己膝盖上,右手稳稳地扣住腕关节两侧,低声用德语跟老头说了几句话。 老头点了点头,咬紧了牙。 理查德的手指发力的瞬间干净利落,骨头复位的闷响被老头一声痛哼盖过去。 白诺递上木板和石膏绷带,理查德一层一层地缠上去,手法熟练到绷带边缘都压得一样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老头用德语连声道谢,理查德摆了摆手让他躺下休息。 白诺在旁边站着看完了全程,等理查德洗完手,递了一碗热水过去。 “理查德医生,你的手很稳。” 理查德端着碗没有喝,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我不会再碰病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妻子病了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理查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们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时候她还在发烧,我连一片阿司匹林都没来得及给她。” 白诺没有出声。 “后来我听说她死在了达豪,具体怎么死的没有人告诉我。” 理查德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从柏林逃到维也纳,从维也纳逃到热那亚,从热那亚坐船到上海,一路上有四个同行的人死在海上,我帮他们合上了眼睛。” 他顿了一下。 “但我自己的妻子,我连她最后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白诺蹲在他对面,安静地等他说完。 “你觉得一个连自己家人都救不了的医生,还有资格给别人治病吗?” 白诺直直地看着他。 “理查德医生,你刚才给那个老先生正骨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有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