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这些全国顶尖的脑袋集体脱一层皮。 第七天清晨六点四十分,青蓝训练营一楼公共大厅。 学员们陆续从各个楼层走下来, 绝大多数人脚步虚浮,眼底挂着深浅不一的乌青。 有人手里还死死攥着皱巴巴的稿纸,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有人干脆靠在大厅的承重柱上,闭着眼睛试图补回几分钟的睡眠。 楼梯拐角处传来两道平稳的脚步声。 林阙和许长歌并肩走下楼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林阙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商标的灰色休闲装,脚踩一双极其普通的运动鞋。 他头发清爽,神态极其松弛,那双眼睛里找不到半点熬夜留下的血丝。 他走得不急不缓,整个人透着一种睡到自然醒、准备出门散步的惬意感。 走在他身旁的许长歌,白衬衫干净整洁, 尽管他眼下带着些许熬夜留下的淡青色疲态,但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隐藏在银丝边框眼镜后的眼睛清明透亮,透着一股将旧有框架彻底砸碎后的通透感。 靠在承重柱上闭眼假寐的男生睁开一只眼,看了两人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但他靠在柱子上的后背明显往下滑了两寸。 陈嘉豪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手里正拿着一瓶黑咖啡。 他转头看见林阙,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阙爷,我这七天推翻了四个版本。” 陈嘉豪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手里紧紧攥着一叠被咖啡渍浸染过的打印纸。 “昨晚后半夜在走廊窗台底下蹲了三个小时,终于把最后一版的结尾给磕出来了。 你猜怎么着,写完最后一行的时候,我自己先哭了。” 林阙停下脚步,看着陈嘉豪那副惨状,语气平和地给出了回应。 “能把华丽的词删干净,把富二代的包袱卸下来, 说明你找到一点真正的骨头了,这哭得不亏。” 陈嘉豪用力点头,抱着那叠稿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许长歌站在一旁,看着陈嘉豪手里的稿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这七天顺着林阙第一天指出的方向,不断尝试推翻自己过去的华丽文风。 他清楚林阙要写什么,但他强忍着没有去看林阙桌上的草稿, 他要等到今天,和所有人一起见证那台绝对理智的叙事机器究竟能造出什么样的怪物。 二楼楼梯口,张一俞端着保温杯,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在林阙和许长歌那两道从容的身影上划过,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那份打印好的终稿上。 封面页的右下角,他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第五稿·终版。 他这七天放弃了擅长的宏观社会学理论,转而从一个个体的生存截面去展开叙事。 修鞋匠的故事,他写了五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疼。 张一俞把保温杯盖拧紧,转身下楼,步子沉稳。 上午九点,三十名学员齐聚阶梯教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