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砚带林婉去了安远县,去看若棠的母亲。老城区,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开锁、搬家公司。 楼梯的扶手是铁的,上面生了一层锈,摸上去粗糙而冰凉。他们爬上去,林婉爬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李砚走在她后面,伸手扶着她的腰。 “累吗?”他问。 “不累。” “你喘了。” “我没事。”他们爬到六楼。李砚敲了敲门。门开了。若棠的母亲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背也更驼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和若棠以前用的一样的,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她看到李砚,笑了。笑容很暖,像冬天的阳光。然后她看到了林婉,笑容停了一下。 “砚砚,这位是……” “阿姨,这是林婉。”若棠的母亲看着林婉。她的目光从林婉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上——左侧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开大了一些。 “进来吧。外面冷。”林婉走进了屋子。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很旧,但很干净。 墙上挂着若棠的照片——从小到大的,满月、百天、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 最后一张是她在青石镇石桥上的那张,眯着眼睛笑。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香蕉、橘子,还有一束栀子花。 栀子花是白色的,花瓣上还有水珠,是刚买的。 第(1/3)页